2016年6月13日 星期一

一週年


去年的這時刻,結束了近五年的感情關係。

那一天我打電話給你,一如往常,
對你來說,原本應該也是我一如往常的睡前電話。
但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哭了,
心裡有聲音告訴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幾乎是崩潰似的、大哭、哽咽,說分手。

這首“魚的後代”是我們都很喜歡的一首歌,
有時候難過的時候,我會一直聽、一直聽,
但這首歌實在太悲傷,
我常常不小心就跌進去了,跌進魚兒悠游自在的大海裡。

這首歌說的是:
一個崇尚自由的憂鬱症男孩和女孩分手了,
女孩花了好長的時間,學著去釋懷與紀念這份愛。
幾年後,女孩得知男孩已經死去,就像他嚮往的魚兒一樣,
他已經成為了魚的後代,自由地游向大海。

很慶幸的是,我們至今都能夠關心著彼此,
我們沒有人變成魚的後代。
縱使,我知道你一直嚮往著像魚兒一樣,
縱使,你對我來說也已經游向了大海,
縱使,我總是愛上喜歡大海的魚兒。

或許是因為我也渴望擁有自由的靈魂,
因此我也在持續學習著,
能夠獨立自主卻又不失去這份愛與溫暖。

我一直、一直在練習著。

我還是很常提到你的名字,
提起你的時候我大都是開心的,以及想要守護的一顆心。
像是你未曾離開過。
的確你在我心裡不曾離開過,我們一直就像家人一樣。

這一年,我們都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更近了吧?
謝謝你過去教我的,讓我知道,自己也原來可以這樣無條件愛人。
謝謝你讓我感覺到自己的完整。

我們都會更好的。


2016年6月5日 星期日

這副鬼德性

「因為我很壞,
所以你如果去做讓我不開心的事,
我就不會這麼生氣或難過了,

誰叫我這麼壞,所以你傷害我是我罪有應得。」

我以為我在報復,
但我發現這是自虐式的自我保護。

因為無法接受自己不被愛,
所以就故意展現連自己都討厭的那一面,
可能任性、強勢、霸道、索取、魯小小,
也可能濫情、自私、依賴、縱慾、冷漠抽離,
然後對方不愛了,就可以說服自己說:
「果然,你看吧,你這副德性,誰敢愛你啊?」

最後才發現,
早在當初執著於用各種手段去獲取的時候,
就打從心底認同了自己根本不值得被愛。

病入膏肓啊孩子。


2016年6月1日 星期三

黑洞


感覺一直都很泛濫,可是不懂得怎麼去思考,
應該說是不願意去思考,
寧可讓自己耽溺在各種情緒裡面,也不願意為自己的情緒負起責任。

當慣了一個受害者,一個依賴的人,一個罪人,一個魯蛇,一個小孩,
可能還沒有體驗夠、還沒有受夠,還沒有演過癮,
因為演這些角色有很多好處可以獲取,無論是外界的憐愛或是自我感覺與眾不同,
所以始終缺乏大聲說出「我要改變」的意願。

雖然太陽跟水星都在雙子座,但都落在雙魚座的宮位,
然後月亮雙魚座,高掛在十宮,情感氾濫到自己都覺得無藥可救。

有一天小綠跟我說:「你好像不允許自己太快樂?」
那時候心裡震了一下,好像,那是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總是在把玩的手段?

回想每當那些幸福快樂發生在我身上的當下,我會讓自己很緊張,
因為我不知道這份幸福什麼時候會離開我?
這些目光、這份成就,還有這個人,什麼時候又會消失不見?
當內在浮現了想要緊緊抓住的執念,就覺得自己好自私,憑什麼抓住誰?憑什麼要他人來建立我的幸福快樂?而我自己又能給誰什麼?想到這裡就深深感到自己的無能。

過去以為自己總是在回應與付出,
一直很用很被害的角度,覺得身邊的人都在跟我索取,
最近看到了,自己其實才是那個索取者,
用「不允許自己快樂」的手段來索取快樂。

然後我有點害怕了,覺得自己好可怕。
好想把自己這樣的黑洞給鎖起來。

自己想辦法填補自己的黑洞吧,
只希望我有那樣的力量能與他抗衡、能不被他給吞噬。


2016年5月16日 星期一

尋覓愛情的人


"Maybe it's time to be clear about who I am. I am someone who is looking for love. Real love. Ridiculous...inconvenient...consuming...can't live without each other love. And...I don't think...that love is here...in this expensive suite...in this lovely hotel in Paris." ─Carrie
「也許現在該看清楚我是誰。我是個尋覓愛情的人。尋找真正的愛。瘋狂的…麻煩的…耗盡心力的…少了對方就活不下去的愛。我覺得那種愛不在這裡,不在這間豪華套房裡,不在這家巴黎的高級旅館裡。」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嘲笑自己對於這類愛情的渴望。我們連渴望都不敢渴望。就像是凱莉經歷了整整六季的各種戀情,才在最後一集跟俄國人分手時說出了這番話。其實我每次看【慾望城市】都很不喜歡凱莉,覺得這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又歡又任性,但偏偏我就是這樣的人(由此可知真的很討厭自己啊XD)。所以看到凱莉這樣的自我揭露卻一點都不讓我覺得她很可笑,反而覺得這時候的她好美。

可能因為她是凱莉、【慾望城市】終究是戲,在經歷這麼多戀情之後,她需要去回應現實觀眾渴望覺醒的投射、勇敢追逐自己真正想要的愛這是凱莉這個角色的任務。但如果現實生活有朋友告訴我那就是她想要的愛,我應該會覺得他活在自己的拉拉國裡面。畢竟連我自己也不敢說出這就是我要的愛。在這力求不分男女每個人都得活出獨立自主的意識流裡面,這種瘋狂、少了對方就活不下去的愛,著實是愛的禁忌。但事實是,我卻對這樣的瘋狂感到著迷,或許在那樣的愛之中,有我不曾認識的自己在裡面。

我們都在愛與痛之中看見自己的能與不能,那種被害怕失去的恐懼所折騰、被不安全感給壟罩、變得強勢又索取、自私或抽離、自卑與自我懷疑,還要練習期待落空與失望,當然,我們會看見自己可以多麼無條件犧牲、奉獻,能夠學會信任與接納,那些我們曾經討厭的事物都變得可愛,我們會因為愛而願意改變,然後發現自己可以綻放成不一樣的人。在愛裡面,我們能一再挑戰自己的極限。

我是個尋覓愛情的人,因為在愛裡面,我將是個勇敢的挑戰者。

2016年5月11日 星期三

我們還不知道他是誰,然後他就死掉了

稍早才在跟讀書會的朋友們討論到鄭捷事件,
其實也不算是在討論,只是聊著,聊說我們要如何讓這個社會、讓我們的愛人與家人,生活在台灣這片土地上能夠是安全、安心的。


然後他就死掉了。鄭捷死了。


雖然每每告訴自己,死刑的廢存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如何從悲劇之中得到一點啟發、得到想要讓這個社會更好的動力、反思自己是如何看待社會上的各個異己、那些所謂的社會邊緣人,以及,重拾我們愛、尊重與關心的力量,哪怕、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但當這一刻發生了、就這麼快地發生了,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情緒。我有好多疑問,老實說也有好多不諒解。
我不敢看民眾對於鄭捷的死有什麼樣的回應,那些在新聞連結底下的留言,我還不敢點開來。有時候可怕的不是台灣的媒體,是閱聽人的回應。


出了這口氣了。然後呢?


因為死刑迅速被執行了、隨機殺人事件被遏止了(?),所以我們能夠安心快樂地踏在這片土地上了嗎?
如果以暴制暴、殺人償命是建立社會安全網最快、最有效、也是人民最有感的方式,那麼,我們期待社會提供的安全感,究竟是建立在「恐懼」還是「信任」的根基上呢?
我不知道鄭捷該不該死,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教化的可能,但我更想知道的是,若是未來、社會角落中,有人起心動念有了「惡」的念頭,我們還看得到嗎?我們有機會關心到這樣的人嗎?我們有辦法協助到他嗎?


小燈泡的媽媽說過:「我還是希望能從根本,從家庭、從教育,讓這樣子的人消失在社會上面,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不要再出現這樣子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是不是要去了解「從根本,從家庭、從教育」哪些環節出了問題,而造就出了當今的鄭捷?
但來不及了解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老實說其實很難過。這個人他殺死了四個人,讓社會大眾活在恐懼與陰影之中,然後他死了,但恐懼與陰影確實還在。這整個過程、這些死亡,究竟讓我們學到了什麼?讓我們改變了什麼?


在這樣難過的情緒裡我自己也理不出什麼答案。只能期許自己是個更有愛的人。

2016年5月2日 星期一

【盜愛之家】家不在血緣關係裡,在任何有愛的地方


【盜愛之家】是一部講述關於多元成家的電影,是「多元成家」無誤!來自不同家庭、各自乘載著不同傷痛的五個陌生人,在因緣際會下接連相遇。聚在一起的他們決定改名換姓,共組新家庭,並以詐騙維生。爸爸是職業小偷、媽媽是專門騙富家子弟的結婚詐欺師,長子在印刷廠精進偽造技術,女兒為考高中認真讀書,小兒子沉迷電玩卻懷有著遠大的抱負。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五個陌生人組成的家庭,卻比他們各自的原生家庭都還來得溫暖,每個家庭成員都心繫著彼此,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為這個家付出。他們在這個「破壞與重建」的過程當中,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感,過著「我的家庭真可愛」的幸福小日子,直到有一天,媽媽的詐騙計畫行跡敗露,也為整個家庭帶來最具破壞性的考驗。

「家」是這部電影的核心,運用時空交錯的敘事方式,對映出五個角色從過去到現在歷經兩個家庭的鮮明對比。換了個名字就好像能夠扮演一個不同的角色並且重新出發,無論是告別了那個在家裡毫無價值感的自己、屈於暴力、性侵、凌虐等恐懼的生活,到失去摯愛的沉痛,五個家庭成員都在過去都以某種形式「被家遺棄」,過去有多痛,對於一手打造出來的幸福就有多珍惜,也相對就有多害怕失去。組成了新的家庭之後的他們,彷彿都在心中暗誓著:「絕對不能遺棄任何一個家人」。



「你有想過自己會過這樣的生活嗎?擔心孩子們的未來、為他們努力。」「生活不就是這樣嗎?」這段爸媽簡短的對白叫人印象深刻。有時候生命是,我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擁有什麼,甚至我們不相信自己能夠擁有什麼,但當有一天,某個機會進入了我們的生命,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可以這樣去努力、去付出、去生活、去愛,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沒有失去這些天賦。而有一天回頭來看那時的機緣,原來,是自己的渴望所創造來的。

這五個角色最大的共通點:從小偷爸爸把小男孩和長子帶回「家」的時候開始、從媽媽把女兒帶回「家」開始、從爸爸與媽媽的相遇開始,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五個人的相遇,那股力量,就是他們各自對「家的渴望」。

透過小兒子在班上朗誦著「我的家庭」,鏡頭不時拉回到過去,交代著這五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是如何相遇、到共組新家庭的進程。這當中固然有許多感人溫馨的對白、卻也有著令人感歎甚至膽顫心驚的角色遭遇,一貫搭配著日本電影最擅長營造出陽光普照、色調輕柔、明亮的清新風格,讓畫面時而和諧窩心、時而卻壓抑感十足。



在爸爸送給小兒子的水晶球裡面有一個家,那顆水晶球也是爸爸偷來的,有一幕,小兒子不小心將水晶球墜落,眼看水晶球就要破碎、裡頭的家就要破碎,所幸最後被哥哥接起來。這一段巧妙的安排開啟了故事的轉捩點,也就是媽媽的詐婚計畫被發現、對方憤而綁架媽媽開始,這一段「家庭可能即將破滅」的轉折,讓各個角色被迫再次去面對「失去」的恐懼。但這次,沒有一個家庭成員願意再當受害者:小兒子決定挺身捍衛他想要保護的一切;「這次換我來照顧妳」女兒也不再扮演著總是被拯救的那一方;大兒子的一句「因為我是長子」彷彿是他的自我救贖,從過去被當成空氣到現在成為爸爸的最佳拍檔,他在這個家找回了自己的價值;這次,曾經失去摯愛與喪子之痛的爸爸,決定扛下「一家之主」的重責大任,為整起事件負責,保護著他「偷」來的家。在這個家庭裡,沒有一個人的轉變是出自責任與義務,而是出自對這個家的愛,對家人的愛。

「重點不是做的東西真不真,而是用的人自不自然。」【盜愛之家】的家,不是典型的家、不是有血緣關係的「真正的家」,家庭成員的工作也都不是社會定義的「真的工作」,包括小兒子一直拿在手上的水晶球,裡面的家也都只是玩具模型,但當這些「假的」表象被摧毀了、破碎了之後,會發現有些真實的本質是不會被摧毀的、是會被留下來的,那是他們對這個家的愛與渴望,是一個最強大、最無敵的團隊。



請支持多元成家!

2016年4月26日 星期二

各種負面

下半年一定要出書。
也就是說,六月的時候一定要把書寫完。

我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生活狀態,
兼兩份餐廳/咖啡廳的打工,參加身心靈的讀書會與工作坊,寫書、偶爾接占卜,
其實都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學想學的東西,但,卻覺得自己沒有一項做得讓自己滿意。
我不知道要怎麼樣嘉許自己,尤其明確地被他人指出我的問題,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每一個人的口氣與眼光,都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
但沒有人能夠為我這樣的小小情緒負責,
沒有人可以幫我撿起碎一地的玻璃心了,
也沒有人可以給我安慰拍拍了,
只有我自己,可以讓自己好起來。

常常就這麼被人格個性給吞噬了,
既然都做不好,那就不要做了,
就繼續當個魯蛇,繼續依賴別人,繼續放縱慾望,
反正當魯蛇也沒什麼不好。

去年看了半年多的心理諮商,
最後因為經濟無法負擔所以沒有再去了,
我發現我總是緊抓著各種浮木,讓自己能在這社會上生存著。
我一直在練習獨立、只靠自己,卻總是載浮載沉著。

為什麼要獨立呢?
為什麼要成長呢?
為什麼都只能靠自己呢?
每當這時候,我總是想起那一年,
有個很重要的朋友,在面臨人生的重大分離之際,這麼對我說過:
「我們需要那麼多的成長做什麼?」

每當憶起這一段往事,我總是不停地譴責自己,那時候沒能多為你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但我相信你早已經釋懷了,也或許早就忘了我,
也或許你還是恨著。但不管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無意間發現你早已成為了作家,如今第二本書又要出了,
我真的很為你感到開心啊。

「我們需要那麼多的成長做什麼?」
好想問你,你已經有答案了嗎?

或許,我該打斷自己對於尋求這份答案的執著,
因為我相信我的生命有一天會告訴我,
現在我只想要好好度過這段時間,
好好地把書寫好、把工作做好,以及把握陪伴家人的時間。

有時候動情了,卻發現自己不像過去的義無反顧了,
因為很害怕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現在這時候的緊繃狀態,我不敢給我自己失戀的機會啊哈哈。

原本是很開心的一天啊,
怎麼負面情緒又如此高漲?
或許,是害怕失去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吧。


2016年4月24日 星期日

自我批判的上癮

當我越常在心裡面批判、攻擊自己,
我也會把接收到的訊息轉化成自我攻擊的文字,
因為我的細胞過去以來都是這麼在運作的,
我一直用那些字眼在餵養我的細胞。
如果不是自我批判的文字,我的細胞還不想吃咧。
 
就像是平常吃習慣重口味的人,
如果今天為他端上一碗清湯,
他也要加上許多鹽和味精甚至重新煮過才喝得進去。
 
一個習慣自我批判的人也是這樣的。
一句「你不要這樣做」,我習慣會加工為「你做得很糟糕」、「你爛透了」才有辦法讓自己的細胞吸收。
一句「你快點講重點」,我習慣會加工為「全世界都沒人要聽你說話」、「你最好閉嘴」才有辦法讓自己的細胞吸收。
然後我就會變成楚楚可憐的受害者,覺得不被愛不被認同,覺得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上次我跟朋友聊到:「其實我好希望得到xxx的肯定。」我說。
朋友說:「她就算肯定你,你也聽不進去吧!」
我想了想,我說:「妳說的對,因為她並不是沒有肯定過我。」
然後我就覺得自己很給洨。因為一直以來我餵我的細胞吃的是有批判性的文字啊。
 
這個社會對重口味的文字上了癮,
我們對自己也是如此。
 
但問題根本不在於大家說了什麼,
在於自己「為何選擇」這樣解讀?在於自己「為何選擇」用這樣的態度去看待對方的訊息?在於自己「為何選擇」用這樣的情緒來回應?
 
因為這當中有太多好處可以拿了。
會選擇自我批判、自我懷疑、自我封閉,還是自憐、自責……到自以為是都好,因為有太多好處可以從中獲得了。
光是去承認自己確實從中獲利的這一點,就需要勇氣了啊!

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Coming back soon.

嘿,我在這裡沉寂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很多人來訊息問我:老師你還會再接塔羅牌占卜嗎?
我現在可以告訴大家:是的,我會。
現在我已經在找適合的場地空間,期待我的消息吧。

當我走了一圈之後,我知道這是我要做的事情,
不單單只是占卜,包含繼續寫作、繼續與不同的人互動交流。

過去的我封閉了一段時間,就好像得了人群恐懼症似的,
我把與人交流這件事視為耗弱我精力的責任與義務,
我曾經跟身邊的朋友抱怨過:「我覺得我一直在給,每個人都在跟我要建議、要安慰、要答案、要陪伴、要他們期待的回應,或是要我當那個箭靶,我真的好累。」當我越是以受害者的角度看這一切,我就越不願與任何人交流。

事實上,我害怕的不是大家跟我要,我害怕的是「我沒有能力給」。

我變得封閉,我變得不知道該如何與人接觸,
就是因為每一次的交流都會讓我自己看見那個「沒有能力給」的自己,沒有能力給予我愛的人、朋友、家人,以及那些來到我面前的個案們,在每一次的互動中,彷彿都要我去正視那個「無能」的自己。
這份「害怕自己無能」的恐懼緊緊抓住我,它抓了我好幾年了,不僅僅是在我的工作上,更是在我的家庭、人際與親密關係中如影隨形,而為什麼我總是要藉由「給對方些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與自我價值呢?

去年我曾經因為「覺得自己給太多」而累了,
事實上是「不想再面對那個無能的自己」。
所以我把自己封閉起來,把封閉美其名為「出走」,我以為狀況會好一點,
反而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更沒有人可以讓我證明我的存在感與自我價值,
而我的狀況更糟糕了,前兩個月每個人看到我都說:「你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我聽了真的很慌張很挫折,因為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當我再度藉由「給對方些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話,我還是會重蹈覆轍、我還是會因為「無法接自己己的無能」而走回封閉自我的這一步。

這段時間,非常感謝很多朋友願意支持我並陪在我身邊,
我知道我不能夠再將自己的力量交託給外界的任何人,我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而我必須先接受那個「無能」的自己。

當我願意說出:「你們要的,我給不起」反而我是在為自己重拾力量,
因為我必須要先給我自己力量。
一個心中沒有愛的人,給出去的愛,不會是真正的愛;
一個無法給自己力量的人,給出去的力量,也都是空的。

當我開始接受自己的「無能」,
非常有趣的是,我對於占卜與寫作的工作,又燃起了熱情的火苗,
因為這些能力,並不是要證明給誰來評判的,即使這個社會是如此在運作,
但我深知不是這樣的。

愛自己,從接受自己「不願意接受」的那些特質開始吧。


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

職場,久違的世俗生活,你好

剛開始上班頭兩天,會利用中間休息的一個半小時吃飯、在休息室補眠。爽魯宅日子過了三年多、太久沒有被操了,真的還沒辦法很快適應這麼長時間的勞力工作。

晚班下班一回到家,雖然身體會告訴自己很累、很想睡,但心裡又覺得一回家就洗洗睡隔天就接著上班然後日復一日,這種感覺實在是悶爆了。所以回家寧可賴在電腦前面、寧可像僵屍一樣無腦地刷著臉書,卻也捨不得睡。

最近開始把上班休息時間那一個半小時用來看書(最近在看的是《愛的開放式:給想探索開放式關係伴侶們的全方位指南》,雖然我還不是能夠投入開放式關係的人,但我非常好奇這樣的關係是如何經營的),只希望透過短時間的閱讀,讓日復一日的生活也能獲得一些心靈滋養。

再來也是為了補救嚴重退化的文字表達能力。

看書反而覺得充實一點,畢竟新的工作環境充斥的是頻率完全不同的異性戀男孩們和本來就沒什麼交集的踢,難以融入、孤單的感覺在所難免,有時候會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應該要更外向、更開放才是?有時候又覺得每個人個性都不同,實在沒必要勉強自己去迎合任何人。

目前比較聊得來的就是跟我同期進去的摩羯座女孩。

店裡有很多主管都非常年輕,上次跟一個同事跟我聊到說:「你看那個XXX,年紀輕輕才二十出頭就當上副店長,工作態度和社交能力都很強,在這樣的環境,鬥志會被激起來吧!」我也的確打從心裡覺得這些主管很厲害,但心裡還有一個聲音是:「但我跟他們不一樣啊」,所以仔細想想自己並不會因為他說的那樣而被激起什麼鬥志。

現在我比較擔心的是自己寫書的時間。之前會想要在下班或休假時間寫書,現在根本心有餘而力不足。然後,覺得跟自己的心好像越來越遠了。

唉呀呀,這是久違的世俗生活啊!

回過頭想想自己當初為什麼選擇這條路,不就是為了能體驗所謂的世俗嗎?親身體驗這樣的生活,也是讓我學習獨立自主的開始啊。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能有機會學做好吃的東西。

水星逆行還剩下五天,要誠實面對自己內在的感受,並謹慎思考這些問題了。

2016年1月12日 星期二

回歸世俗的開始

面對每一個人丟出來的:「為什麼?」
完全反映了我抽流年六宮的倒吊人。

沒有為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卡住了,想要做點不一樣的事情、體驗不同於過往的生活,但對於舊有的一切,我還是希望能繼續累積著,我沒有想要放棄任何事情。
我想繼續寫、繼續占卜、繼續自我探索、繼續進修心靈領域的新知,我只是換個身份,仍然可以持續發展我的興趣。
回到餐飲業基層,無非也是希望可以培養現實生活的技能,
我一直希望給人的力量是溫暖的、療癒的,無論是透過文字或是語言。如果未來還能透過食物、為他人創造出溫暖而幸福的記憶,對我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一件事。
哈哈,我知道太遠大的,太理想化了,就像我幾年前說要用文字的力量改變社會一樣,
但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啊。

上週與治療師的會談中,我發現我把自己的生活排得如此緊促,跟我的歸屬感有關,
我的治療師很單刀直入,
當我跟他抱怨:「我覺得我把行程排得好緊好忙、我沒有時間。」
他就立刻回應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在逃避什麼呢?」
我不得不承認我害怕與自己獨處,更精確地說是,我害怕自己不被他人需要,
而這份「被需要」的需求,卻又經常將我壓垮。
因為我從來沒有正視自己其實也需要自己。

新的這份工作,也是考驗我是如何與自己相處的,
尤其是面對許多頻率與過往生活完全不同的人們(而且年紀都好小啊...),
除了與他們學習專業技能之外,也學習如何穩健自己的根、不比較、不自我批判。

也因為爽日子過太久了,才上了一天的班就累垮了啊....馬上就感冒請病假(覺得丟臉)。

有時候會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改變?
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去體驗這樣的生活?
這樣的改變是自己想要的嗎?
現在或許沒有答案,但我知道答案絕對不在過去,而在不久的將來。
只要我繼續堅持下去。

輸給任何人都不重要,
但絕對不能輸給自己的承諾啊。


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

寂寞與單獨


學會與自己獨處,並不是說要我們去忍受寂寞,因為「忍受」到了一個程度,反而讓我們更有理由去責怪他人讓我們變得孤單且受害。

學習自己獨處的過程中,不會急著想要如何墜入愛河、也不會急著想著要如何賺錢,更不會想盡辦法獲取他人的認同與關注。當我們一邊說「我已經很習慣一個人了」卻還是想要談戀愛或是獲得他人關心,那並不是獨處,那是在忍受寂寞。

當我們不知道為何需要獨處、卻又被迫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常逼自己去忍受大量的寂寞、或是把自己搞得很忙很多事要做、追求外在的事物來填補自己的慾望,直到被寂寞壓垮就責怪他人不給予陪伴、不給予關心照顧,這些都是過程、過程沒有對錯,這些都是獨立的必經過程。

這麼說好了:「寂寞」是你把你的「心」丟在大馬路上,期待有人把他撿起來,但你卻眼睜睜地看著行人們對他視而不見、甚至被車輛來回輾壓,而這顆心的主人、也就是你,也不願意他撿回來。寂寞的不是你,寂寞的是那一顆心,因為連主人都拋棄了自己。
 
而「單獨」是你決定把自己的心留給自己來照顧,有可能他在別人那邊太久了,受盡他人的摧殘與冷落,因此你決定把他贖回給自己。所以,你選擇一個人在家、你選擇分手、你選擇暫時遠離人群、你選擇與自己對話而不是與外界對話,直到有一天你回到人群裡、回到感情關係中,你會發現,只要你已經懂得照顧自己的心、不再把他交給誰來處置,你就不會輕易讓人影響你。在任何關係裡面,你我都是能夠「單獨」卻也能從中獲得幸福的。
 
當我們還沒有辦法為「我們所選擇的單獨」負責任的時候,我們還是會經常性地感到「寂寞」。因為我們太習慣把自己的心丟給別人來豢養、給別人來決定那顆心的價值。感到寂寞沒有對錯,寂寞是過程,寂寞只是一個求救訊號:不是別人忽略了你、而是你拋棄了你自己。

寂寞,是你的「心」在向「你」求救,而不是在向你以為的某個人求救。


2015年11月2日 星期一

這一切都將稀鬆平常如愛與尊重

多希望有一天、在同志遊行以外的地方,
我們也可以無所顧忌地牽手、擁抱或接吻;
男扮女裝或女扮男裝都只是為了討好自己;
到那時候,女人的奶頭能像男人一樣自然展現;
隨之而來的性慾、無論是男人女人或同志等任何身份地位的人都可以自由表達對性的需求;如果性需求都能被尊重了,那麼,性工作也將能夠成為專業性工作,不會再被父權體制壓迫,更不會被拿來當作“做了就全家死光”的毒誓或羞辱;
到那時候,劉喬安也不會因為達不到聖女的標準而被獵殺;
到那時候,我們也不用再需要大聲宣告自己是同志或是娘娘腔或是雙性戀或是跨性別,因為這些標籤已經平凡到不需要再特別拿出來主張自己是誰;
到那時候,我們也不需要再去面對這些問題像是:同志不是都很好笑嗎?同志不是都很有藝術細胞嗎?同志不是都很嗨很會跳舞嗎?諸如此類的問題,畢竟同志跟一般人一樣有千千百百種個性;
到那時候,我們會看到大街上帶小孩的不會只是一個爸爸和一個媽媽,也可能是兩個爸爸、兩個媽媽等各種多元家庭。
多希望有一天,這一切不會只能發生在同志大遊行當天,
說這些、做這些,我們都再也不需要提起勇氣,
這一切都將稀鬆平常如愛與尊重。

2015年10月29日 星期四

如果放不下,就不需要放下


如果放不下,那就不需要放下。不需要偽裝自己好像已經看開,看不開也沒關係的。

對某些人來說,刺在心上的刀刃,痛雖痛、卻反倒有止血的效果。如果我們自認好心地將對方的刀拔出來,他們的傷口會繼續噴血,這時候,你反而會變成另一個加害者,而血流如注的他們,則會不自覺地再去找另一個人拿刀刺回自己的傷口,那似乎是最快的止血方式。


這時候告訴他們如何放下、如何釋懷、如何在痛苦中看到自己其實是有上癮與獲得的,恐怕只會讓他們感受到更深的不被理解與孤獨。畢竟如果能放下,他們早就放下了啊。


就是因為太想要放下,所以才放不下;就是因為太想要忘記,所以才無法忘記。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在處理那些傷口、他們可能沉溺於這樣的傷感、或是花好幾年的時間在反抗、證明給那些傷害過、批評過他們的人看。然而,當一個人耗盡力量在反抗與證明給別人看,他真的能放下嗎?他真的能奪回人生的主控權嗎?一個想要反抗過去的人,反而是被「過去」所控制的;一個想要放下傷痛的人,反而是被「傷痛」所控制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把刀刃拔出來,對他們來說更痛、匱乏感更強烈,因為那些刀刃已經控制了他們的人生。失去了那些刀刃,就像線被剪斷的魁儡木偶,我們看似他們終於重獲自由,但他們反而無所適從。

如果你無法陪伴在他們身邊、沒有時間與精力可以陪伴他們重新站起來,那就不需要逼他們放下吧,否則,你自認為的「好」對他們來說,是殘忍無情的。如果你是那個還無法放下的人,那你也不需要把刀刃抽出來、不需要逼自己放下。因為你做不到的。

接受那些刀子就插在你的心上,學習與這些刀刃共存;接受那些人就是那麼混帳,你不需要再去想他們的好來讓自己釋懷、你不需要去否定自己對這些經驗而產生的情緒。接受這些傷害與想法,也是接受自己的一部分。如此一來,你才有機會重新接受自己、活出自己。

直到有一天,「放下」會自然而然地發生。你有一天會突然發現,想到那些傷害、想到那些人的所作所為,你已經不再有情緒,甚至可以重新面對那些人,那時候的你,就已經夠強大了。


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

治療筆記〉帶著對食物的溫暖記憶,重建內心之家



原來食物對我來說有這樣的意義。

高職的時候,我選擇唸餐飲科,那時候我純粹只是覺得自己喜歡美食與料理,然後大學之後就越走越偏,選了完全跟自己的害羞內向特質扯不上邊的觀光系,出社會後明明想要當文字工作者,卻又順著命運的洪流來當了三年的占卜師,然而這一路上始終不變的,是我的大食量。(什麼鬼)

總之我算是蠻會吃的,夾菜便當最高紀錄是275元,那時候錢不夠還得跟同事借。覺得一次能吃到很多東西是很滿足的一件事。然而我一直都沒想過為什麼我需要吃這麼多才能獲得滿足(除非暴肥不然一般人應該都不會去想這問題)、以及當初會想要走餐飲科、現在又會想要回歸餐飲業的念頭又是因為什麼?

上次與治療師的對談,從食物聊到家庭與工作。
我說,我想要進廚房了。雖然我還是對身心靈產業非常有興趣、我還是會繼續學習、不定時會接案,但我暫時不想以職占師為正職,我想要做些不一樣的事!就算大家聽起來很蠢、覺得我沒想清楚,但我還是要做!

「決定離開這份工作,就好像是離開家一樣。」我對治療師這麼說「這邊真的很溫暖,像是我的第二個家」。其實在訴說這一段的時候我有蠻多的情緒。我很意外我在訴說這一段的時候哭了,但這裡就不多說了。
『所以你有三個家,你已經要離開兩個家了。』治療師這麼說。
「三個家?怎麼說?」
『你離開了你的原生家庭,也就是你在基隆的家。你決定搬來台北住、以及你家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形式上來說你已經離開那個家了。而你說這份工作也是你的家,你也決定年底要離開了。現在你還有一個家可以回去,是你自己內心的家啊。』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內心的家是什麼樣子。
『你可以現在想想看。』

含糊地對「理想家庭」給了一些空泛的形容詞之後,我閉上眼睛好好去感受,在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是很溫暖的小屋,還有開放式的廚房。我跟我的愛人住在一起,還會邀請我的親朋好友一起來家裡,我會做菜請大家吃,或是大家一起做菜一起分享。還會有一間客房,我的家人朋友可以來我家住。這個家的燈光是暖色系的,屋子不用太大,小一點好,比較溫馨。

治療師聽了彷彿感受得到我形容的畫面,他會心一笑。
『你覺得你喜歡食物、你想做吃的,跟你對家的憧憬有關嗎?』他突然這麼問。
他這麼問我才想起,國二那年我的「離家出走」,雖然不到24小時就回來了(好瞎),但那一次短暫的「離家出走」,反覆地在我的治療過程中被提及。那次的經驗很短暫,卻不知不覺影響了我的一生。

「我那時候離家出走,跑到一個同學家裡去。當時才早上六七點,我把他們全家人都吵醒了。但他們家的人完全沒有責怪我的意思,他們還烤了吐司給我吃。那一刻,我很真切地感受到一個家庭的溫暖。而那片烤土司,雖然我忘記是什麼口味(好像是大蒜),但現在回想起來很有味道,也很有溫度。這整段回憶都是很有溫度的。」
我接著說:「這樣說起來,我剛剛描述“內心之家”裡頭會有的開放式廚房,跟我那國中同學家的廚房是一樣的耶。」講到這裡我自己都笑了。

『所以你想要做菜、喜歡吃,會不會是那樣的經驗能讓你連結到那次的烤土司呢?你說那味道是很有溫度的,很棒的形容,那對你來說有很重大的意義吧?』治療師問。
的確,過去那些印象深刻的美好記憶,都少不了食物與人群的陪伴。
治療師繼續問:『你在這個同學家感受到的溫暖,在自己的原生家庭曾經感受過嗎?』
「有。」我想起了一些畫面,
小時候跟家人一起吃螃蟹,第一次吃螃蟹、雖然不會啃但吃得很開心,
國小的時候,舅媽和小阿姨會到家裡做菜,煮玉米濃湯和包春捲,還有很多好料的,
外婆有時候也會來,也會跟媽媽一起包芋泥球,
同學來我們家,媽媽會炸薯條給大家吃,
過年初二的時候,親戚都會到我們家來吃團圓飯,我也很喜歡那種感覺,
還有在表哥家過夜的時候,我們晚上都會偷泡泡麵來吃,想到就好懷念喔。
那些食物都連結著某一些人,也都溫暖了我的回憶。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那些溫度與記憶慢慢降溫、漸漸褪色了呢?
就是離家出走的那一天開始的吧。
然後我就開始藉由吃、一次買很多吃的,與那些美好的回憶產生連結。
但至少,我對於自己最近想要做菜、或是一直以來總是透過食物獲得心靈的飽足感,得到了一份新的理解。

我忘記是哪一天,我跟店裡的老師們在吃飯,
那天跟日常的工作日沒樣麼兩樣,也沒有特別吃什麼好料,
而我卻在那當下,心裡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們真的好像一家人喔。』
那畫面很平凡,卻也很有溫度地烙印在我心裡。

哎呀,其實真的很不捨啊。但我知道我必須要去體驗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我很害怕,明明就已經28歲了,怎麼像大學剛畢業要出去找工作一樣那麼緊張不安?
但我知道這是磨練的過程,我需要給自己機會去歷經世俗的磨練。
然後,我將能更有力量去建構我的內心之家,那有溫暖、有美食、能與大家分享的家庭。
希望有一天你們可以來。 :)